宣召:詩33:1-2「義人哪,你們當因耶和華歡呼,正直人理當讚美耶和華。你們要彈琴稱謝耶和華,用十弦瑟歌頌他。」
經文:羅4:13-24
聖詩:38、576、400
啟應:37
金句:羅4:16「人作後嗣是出於信,因此就屬乎恩,以致應許保證歸給所有的後裔,不但歸給那屬於律法的,也歸給那效法亞伯拉罕之信的人。」
有次看到網路說到中文的奧妙,提到「真的假的」這個詞,很多外國人無法理解,「真的假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大家覺得呢?我應該現場來個調查,當你聽到某個事件,然後你說出「真的假的」的時候,你覺得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覺得聽到什麼事情會讓你覺得說這事「真的假的」!抽到大獎?或是看見災難?朋友過世、親人重病,或者是收到大禮、好友突然來探望等。通常我們感受到不可置信的時刻,都是那些巨大的、強烈的事件,讓我們感到不可置信的事、甚至是我們覺得不想相信。若用這樣的角度看聖經,其實聖經可以說是滿滿的記載著那些不可思議的事。
當耶和華對亞伯蘭說:「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我必使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使你的名為大;你要使別人得福。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給他;詛咒你的,我必詛咒他。地上的萬族都必因你得福。」(創12:1-3)於是亞伯蘭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出發了,帶著他的妻子、姪子,以及他們的財產往迦南出發。這其實應該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故事,因為這個故事之中沒有任何人有任何疑問。雖然我們都稱呼亞伯拉罕是信心之父,但他就這樣領受了耶和華的話語,甚至在一個他可能根本不認識誰是耶和華的情況之下,他就這樣聽從了這個聲音,然後就帶著一家大小出發。怎麼可能?
信心之父這個稱號真不是開玩笑的。我想在場有許多人都在一個地方固定住了蠻久的時間,對於這一個生活環境可能雖不滿意但也不會想要輕易離開。不要說搬家了,這一陣子偶爾都會提到說台九線要逐步拓寬,慢慢的就會換到初鹿這一段。這可不是小事啊!每次大家在討論的時候都是有許多意見、不滿,畢竟有的會友是會直接受到影響,家門口原先保有的緩衝、停車空間沒了,快速道路直接開到門口,住家的安全性也會大大降低。只要說到道路拓寬的話題,雖然最後的結論都是:「哎呀,還很久啦,不會現在影響。」但心裡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開心。上帝對亞伯拉罕的呼召可不是只是改變一下生活環境而已,是要求他離開本地、本族、父家;除了是切斷過去的一切生活、習慣、文化、宗教,甚至更是要他放棄未來的地位、產業。即使只要離開這裡就能成為大國這麼強烈的誘因,我想,要這樣沒有疑問就出發,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可是如果我們稍微想一下亞伯拉罕的故事,就會覺得,不是啊,他真的能稱為是信心之父嗎?亞伯拉罕在面對考驗、危險的時候看起來也沒那麼有信心啊!他真的能被稱為信心之父嗎?
不過,之前我曾經說過,對亞伯拉罕的呼召,其實在當代是一個對即將成為君王的人的呼召。意思是說,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記載神指派一個人離開他原本的環境、去到某個地方,並且賜給他土地、福氣給他,是指神將要使這個人成為君王,是在表達這個呼召有神的旨意。因此這樣的聲音對亞伯蘭來說可能不是一個可怕、不知未來如何,需要犧牲、捨棄、冒險的一件事。這樣的呼召其實更是一個巨大的祝福;或者對看到這段文字的以色列人,他們會明白這是一個成為大國的開端:這個民族即將被聚集、被賞賜一塊土地,更重要的事情,是這是一個有神同在、神明喜悅的事。所以其實這不是一個令人覺得不能理解或者說很困難接受的呼召,我相信對亞伯蘭,或者是對以色列讀者來說,反而都是一個使人感到振奮的消息。與其說是讓亞伯蘭去流浪的指示,其實更像是鼓勵他去選總統的聲音。所以當亞伯蘭聽到耶和華的呼召,可能他也會覺得「真的假的」,但他更可能是欣喜的感覺,天哪真的是我嗎?我要成為一國之君了!太棒了!立刻出發!於是他們打包了行李,踏上未知的旅途。畢竟這是一場非常值得的交易。
聽來有點難以置信嗎?仔細想想,你會發現,一直以來我們對亞伯蘭的呼召有好幾個誤會。一方面,這其實不是一個叫人離開他原生的環境,去到別的地方工作的經文。或者祝福年輕人要去到新的地方工作、生活的經文。另一方面,接續上面的推論,我們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亞伯拉罕不是因為行為被稱為義的。「亞伯拉罕所信的是那叫死人復活、使無變為有的上帝,在這位上帝面前亞伯拉罕成為我們眾人的父,如經上所記:『我已經立你作多國之父。』他在沒有盼望的時候,仍存著盼望來相信,就得以作多國之父,正如先前所說:『你的後裔將要如此。』」(羅4:17-18)我們長久以來,都以為亞伯拉罕得以做多國的父,是因為他對上帝信而得的獎賞。其實並非如此。亞伯蘭在聽到應許的時候,因為知道這是一個成為君王的祝福,所以他只要如此行,就能得到,這樣相當於只是因行為稱義而換取獎賞而已,就只是遵循律法而已。但保羅已經明白的告訴我們上帝給亞伯拉罕和他後裔承受世界的應許不是藉著律法,而是藉著信而得的義。因此我們必須明白,成為多國之父不是一個獎賞,是上帝原本就要亞伯拉罕來承擔的,亞伯拉罕所做的是他沒有疑問的起身回應。
若我們從創世記亞伯拉罕領受呼召的故事往前看,會發現這之前是上帝創造好一個世界,然後把人類放在其中,但之後罪惡延伸、人類搞砸一切;然後上帝用洪水毀滅世界,祝福挪亞一家,使他們豐盛,但接著又是罪惡的故事,人想要聚集再一起、人想要通天、人想要成為神。在亞伯拉罕之前就是一個又一個罪惡蔓延的故事。而亞伯拉罕是一個新的開端,是一個新的典範,上帝要在他身上顯明祂呼召罪人回頭信靠祂的旨意。因為律法是不能阻止罪惡,只有信靠上帝的恩典才能使人與上帝有正確的關係。亞伯拉罕不是完全人的時候就得到上帝應許的恩典,他就是那個回頭的罪人,也因此成為我們的模範,讓我們明白,即使沒有盼望的時候依然可以盼望來相信,因為我們也是信上帝使我們的主耶穌從死人中復活、使無變有的上帝,不是嗎?
但即便是恩典,若亞伯蘭沒有因此就遵照耶和華的吩咐去了,這個故事就會走向不同的方向。如果聽見的人沒有起而跟隨,呼召也只是一個聲音而已。多少人聽到呼召的聲音,卻沒有眾人都起而跟隨?當耶穌呼召門徒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名叫馬太,在稅關坐著,就對他說:「來跟從我!」他就起來跟從耶穌。(太9:9)對馬太來說,雖然稅吏是一個被人討厭的工作,但收入不低,生活想必也是完全不需要煩惱,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而且就算是被人討厭,但是只要我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不會聽見、看見那些傷害我、批評我的聲音、責罵我的人。或者,對馬太周遭的人來說,這麼一個討人厭、做黑心工作的人,為什麼能被揀選?但聖經記載,馬太就起來跟隨耶穌,眾人看著都覺得詫異,於是當耶穌到屋裏坐席的時候,許多人也跟進去,在場有許多稅吏與罪人,與耶穌和他的門徒一同坐席。法利賽人看見,還很奇怪,居然不是直接對耶穌說,還轉個方向問耶穌的門徒說:「你們的老師為甚麼與稅吏和罪人一同吃飯呢?」這個「罪人」,是誰認定的?豈不是法利賽人說出來的?我們不知道這些罪人是犯了什麼罪,但耶穌與他們一同吃飯,讓法利賽人認為,耶穌這樣做除了是可能會被污染、會不潔淨,更甚至是這樣的行為等同於耶穌認同稅吏與罪犯!但耶穌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就說:「健康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經上說:『我喜愛憐憫,不喜愛祭祀。』這句話的意思,你們去揣摩。我不是來召義人,而是召罪人。」難道在場只有耶穌聽見法利賽人的批評嗎?難道其他人沒有聽到嗎?法利賽人想必是故意說給這些人聽的吧!無怪乎耶穌會說:「我喜愛憐憫,不喜愛祭祀。」耶穌不只是指稱自己是憐憫人的,更是直指這些法利賽人沒有憐憫。他們是研讀法律的人,卻不明白律法、儀式帶來的應該是與上帝的和好,卻在人與上帝之間設立了一個界線,限制人無法恢復與上帝的關係,這樣的宗教儀式,就只是一個對神明的祭祀罷了!但耶穌除了指出這些罪人就是祂來要呼召的,更是指出法利賽人你們同樣也是罪人。但他們能明白自己需要耶穌嗎?稅吏與罪人知道自己是需要被憐憫的罪人、是需要醫生的病人,因此即使會被斥責、被論斷,他們仍然回應耶穌的呼召。
可是,當今天呼召的聲音臨到你的時候,你會起而回應嗎?有一個禮拜天,晚上我跟孩子們聊天的時候問他們今天主日學上課上什麼?兩個孩子一人一句的說起當天主日學的內容,說到跟隨耶穌的人要過簡樸的生活、要受苦、要犧牲。小兒子說完就接著說:「我不想當耶穌的門徒,太辛苦了。」我看著還沒有滿六歲的他,一臉遺憾的說出這些話,我心中的感覺很複雜。我在心中感嘆,這個世界跟上帝國距離真的太遙遠了!我說的不是我們要捐出一切財產,然後過凡物公用的生活,或者我們每一個人都要回歸耶穌時代的生活,每一個人只能有一件衣服,其他的都要周濟窮人。我說的不是這些外在的行爲,我說的是,當耶穌呼召我們起來跟隨祂的時候,我們會起而跟隨嗎?耶穌呼召我們不是要每一個人都離開本族本家,去到外面去傳福音,耶穌是呼召我們放下手中所緊握的安全感、舒適圈、我們的外在形象、耶穌是呼召我們推倒自己在這漫長年歲中建立起來的高牆,相信祂將帶給我們的豐盛!
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人要知道自己是需要上帝並起身回應,真的太困難了。因為我們就如同那些稅吏與罪人一樣,我們害怕當我們承認自己需要上帝,會被恥笑、責備、論斷,不是別人,是我們自己,我們自己責備自己!當我們明白自己需要上帝的時候,我們心裡會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美好,我才不要跟隨祂受苦呢!」還是我們會覺得:「我只是個罪人,我連親近主都不配!」我們每一個人成長的歷程,塑造我們的自我形象、自我價值認同,有些使我們有正向努力的動力,但有的卻時常控訴自我,讓我們不敢親近上主,即便已經聽到耶穌恩典、憐憫的呼叫,我們也不敢起身。
但耶穌沒有只是停留在那一個祂呼召馬太的餐桌。祂繼續祂的腳步。因為有一個管會堂的人來祈求耶穌去救他的女兒,並說:「只要你去按手在她身上,她就會活過來。」在耶穌去到那個管會堂的人家的路上,有一位患血漏的婦人,患病十多年,她心裏說:「我只要摸他的衣裳,就會痊癒。」於是她跟著耶穌的背後,伸出她的手。
這是一個被罪治死的世界。我們每一天都看到許多邪惡在我們的生活中侵犯我們的良善。我們要跟隨基督嗎?當祂呼叫你的名字的時候,你的心裡會說:「是真的假的?輪到我了嗎?」當你看見耶穌的時候,你有看見祂帶來的拯救與生命嗎?即便跟隨基督是要受苦的,即使付出良善是痛苦,即使與邪惡爭戰是會受傷的,但如果我們信的上帝是使我們的主耶穌從死中復活的呢?聖靈豈不也能使我們已死的心重新復甦?基督難道不是帶來醫治、赦罪、復活的嗎?上帝不是呼召我們去做大事,上帝是呼召我們相信祂、跟隨祂而已。我們不是被呼召來做完美的人,我們是被呼召來跟隨主的。在這個世界上,世人追尋的是現在,是展望未來,但耶穌要的是我們此時起來,回答祂的呼聲。即使世界困難、邪惡,但我們都需要像那個血漏的婦人一樣,說出:「我只要摸他的衣裳,就會痊癒。」一樣的伸出手。使耶穌從死裡復活、使無變為有的力量,也必與我們同在,使我們雖在死蔭幽谷,也不驚惶。我們一同低頭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