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日
宣召：以賽亞書12:2「上帝是我的救主；我要信賴他，我不懼怕。上主是我的力量，是我的能力；他是我的救主。」
經文：賽65:17-25
聖詩：18、484、403
啟應：43
金句：帖後3:13
有部音樂劇叫做「悲慘世界」，劇情是有一個男主角尚萬強，因為貧窮，看到家中的外甥飢餓，偷了一塊麵包，卻因此服了十九年的刑期。出獄之後找不到工作，飢寒落魄之下來到教會，本想偷走主教的金器賣錢，後來卻因此被主教的憐憫感動，棄惡從善。通常我們記得的部分是這一段，不過音樂劇的故事背景是設定在法國革命的動亂，因此在後半段的故事，除了尚萬強已經成為一個企業家，幫助弱勢，更穿插了一首革命前夕的歌曲叫做：「再一日」。當時的階級制度早成貧富差距與權力不對等，貴族犯罪可以輕易逃脫，但平民卻時常遭受冤獄，法律和習俗的壓迫造成不公義，使人生活陷於絕望。但仍然有一群人相信他們的行動能帶來改變，會有新的一日、終究會有新的世界。但是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在盼望來臨之前，我們會看見什麼？
當耶穌走向耶路撒冷的路上，他和學生們聽見有人在談論聖殿。高聳又穩固的建築，而且對人民具有重要的意義，就像是我們在看台北一零一大樓一樣，帶著我們的驕傲，是我們國家重要的記號，也帶著我們的認同。對於以色列人來說，聖殿不只是一個房子，更是上帝的家、是上帝臨在的代表。但耶穌卻說：「你們看見這一切嗎？日子將到，那時候，沒有一塊石頭會留在另一塊上面，每一塊都要被拆下來。」這樣的發言不只傲慢，對於以色列人來說更是嚴重的污辱、褻瀆，但是對於門徒來說，他們更敏感的感受到這像是惡夢一樣，因為聖殿不是沒有傾頹過，上一次發生這件事的時候，就是以色列被擄，國家滅亡的日子。以色列人在得以歸回故鄉之後，幾乎是用盡一切的力量在試圖讓歷史不要重演，他們害怕再度遭受上帝的審判，嚴格的遵守摩西律法，也因為害怕律法不夠完善，法利賽人更是增加了許多不是上主心意的細則和傳統。因此門徒聽到耶穌預言聖殿的毀滅，直覺的問耶穌：「老師，幾時會發生這事呢？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會有甚麼預兆呢？」也許門徒想知道末日的時間和預兆，是希望能逃避災難，但耶穌卻說，會有戰爭和叛亂，但那也不是說歷史的終局要到了。或者會看到地震、飢荒、瘟疫、異象，但這也不重要。因為在那之前，跟隨耶穌的人要被逮捕並遭受迫害，跟隨耶穌的人將要為著福音被審判、受折磨，甚至要到君王和統治者之前被戲弄、被鞭打。耶穌的意思是，重點不是末日什麼時候會到，而是在那之前，跟隨主的百姓要受苦，受前所未有的苦楚，被家人棄絕、但這是為福音作見證的大好機會，這見證甚至不需要透過言語說明，聖靈會使跟隨基督的人能回應這些審判，沒有人能反駁。但耶穌強調，跟隨祂的人將被所有的人憎恨，甚至死亡。
為什麼耶穌會這麼強調在末日之前百姓將受的苦？換一個角度來說，末日有這麼重要嗎？曾經有位日本預言家預言今年七月將有大災難，日本會發生毀滅性的地震，台灣也會受到海嘯影響，台北與西半部甚至會被淹沒。這個預言造成日本旅遊業的大量衰退，在台灣也曾經引起許多人的討論。雖然最後沒有發生災難，但引起的效應可以看見人們害怕末日，對於未知的災難感到恐懼。但是耶穌告訴門徒，末日一點都不可怕，因為終末來臨之後就是上帝國，是我們始終期盼的那日，但要進入上帝國之前，將是最深的黑夜。天主教靈修神師十架約翰主張心靈的黑夜，意思是，黑夜是尋找上主的道路，這是一條未知且痛苦的道路。當一個人經過黑暗，也是他走向光明的道路。但這個黑夜會有多長？沒有人知道。但是耶穌告訴他的門徒：「你們要堅忍才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在黑夜裡只有絕望，沒有盼望，甚至沒有審判，就像是我們現在的世界，早上起來我們仍然看見藍天白雲綠草地，但是烏克蘭俄羅斯的戰爭仍然沒有停止，台灣內部政治仍然吵吵鬧鬧，以色列巴勒斯坦炸彈仍然飛來飛去，有的人選擇逃避這些讓人痛苦的事情，寧願互相指責也不要自我反省，寧願說人閒話也不願自己動手，也難怪在帖撒羅尼迦後書會看到作者這樣警告帖撒羅尼迦教會的會眾：「弟兄姊妹們，你們要不鬆懈地行善。」因為當時，有人四處散播上主終末的日子將要來到，導致信徒當中意見紛雜，甚至引起教會的混論。當時教會群體是緊密一起生活的，大家彼此照顧、凡物公用，一起在羅馬帝國的壓迫之下生活，但有些人因著末日的謠言受影響，不再工作，也不願行善，甚至這些人還行虛假的神蹟操弄人，造成教會混亂。作者提醒耶穌基督的跟隨者要警醒，不可跟隨那些虛張聲勢的人，因為上主百姓是被揀選、與上主立約的百姓，能堅守到底的力量並不是依靠人，而是依靠上主恩典，是眺望終末的天啟的子民。這群百姓等候且盼望著終末的稱義，眼睛能穿越現在所遇到的苦難、折磨，看見的是與主同在的上帝國。因為，若我們的眼中沒有對上帝國的渴望，我們怎麼能為著受苦的他人禱告？若是我們心中沒有對公義的渴望，我們又怎麼會感到忿忿不平？是因著我們對平安有渴求，我們才會這樣彼此祝福；是因為我們心裡有愛，所以我們願意分享。心中沒有上帝國會做出什麼樣的事？對他們來說，反正末日要來臨，就不需要守法了。反正公司賺得錢也不會分給我，我也不需要努力工作。以前我們知道的是「國家有難，匹夫有責」，現在流行的是「國家有難，關我屁事」。即使我們仍然會在發生災難的時候看到台灣人的愛心，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但站在一旁說笑話的人也一點都不少。
現在的世界就是這樣，讓人感到無可奈何。明明你看見很多人在受苦，但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人對於群體的事務、他人的利益越來越沒有興趣，有些人會批評這是一群自私、個人主義的人。但換一個角度來說，他們也不過是一群被現代變動、壓力逼得躲入個人世界的人。但是，現在也有一群高材生、富二代，他們透過讀書、努力，或者繼承上一代的資產而來，以至於他們認為：「我的成功是靠我自己努力和才華換得來的，或者是我的家族累積來的。我又不是什麼貴族，也沒什麼特權，憑什麼要我犧牲奉獻？」明明飽讀詩書、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卻世俗不堪，甚至不再有道德價值，他們聰明，卻更狡詐。在過去社會，我們會尊敬名校畢業的學生，這些人得到尊重但同樣的也需要負擔道德責任。但現在卻不是這樣，公民社會人人平等，但也造成公民必須為自己負責。相反的，社會上覺得不需為別人設想、負擔、犧牲的人就越來越多，甚至他們看輕社會上的弱勢，使社會階級對立越來越嚴重。因此我們會看到越來越多知識份子、科技新貴，他們輕忽人權、踐踏別人卻毫不在意，厭倦性別平等，對於女性主義抬頭感到厭惡，仇視女性的事件越來越多。這讓我們陷入困惑，有時我們會不知道該怎麼教導孩子，加上網路媒體，某些名人沒有是非對錯、道德判斷，卻擁有極高的知名度、話語權。或者假消息充斥，人民憤怒的情緒沒有被充分被紓解，甚至被某些偏激的人影響。這些都顯示在這幾年發生的幾個重大事件裡。我們的社會被各種自私的人撕裂的破破爛爛的，每個人彷彿都只是划著自己的救生船在逃命，卻沒有人想修復我們的社會、國家、世界。但學者認為，若要改善這樣的撕裂，其實還是必須回歸對群體的想像，就是我們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沒有人必須為誰負責，但同樣的每一個人都應該為自己所存在的世界負責。這攸關於我們是怎麼想像我們所生存的環境，以及我們想要前往哪裡。也許現在的生活是牢籠、是綑綁、是地獄，但我們對未來是如何想像的呢？以賽亞書65章寫了一段新天新地的畫面，是這樣的：「那裏，再也沒有哭泣，沒有哀號。小孩子不會夭折；老年人都享長壽。活到一百歲的算是年輕；未滿一百歲死去的可說是受我詛咒的。他們造了房子，自己住進去；他們種了葡萄，喝自己所釀的酒。他們絕不讓別人住進自己的房子，或讓別人喝自己的酒。我的選民要像樹那樣長命；他們將長久享受自己工作的成果。他們所做的事都會成功；他們的孩子不會遭受災難。我要賜福給他們和他們的子子孫孫。他們尚未呼求，我已經答應；他們禱告未完，我已經垂聽。狼和羊要在一起吃東西；獅子要像牛一樣吃草；蛇不再傷害人。在錫安─我的聖山上，不再有傷害或邪惡的事。」這是一個美好的畫面，一個不再有哭泣與哀嚎的地方，一個人會健康長壽的地方，代表不再有病痛，也沒有人會傷害別人，不會再有意外。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房子，不再會被趕走。能自己耕種並且享受成果。甚至連動物都不會彼此傷害，不再會有邪惡之事發生。雖然這樣的畫面並沒有應許人人有權柄、賺大錢，只是個普通的安詳、寧靜的生活樣貌，但是實際上這段經文書寫的時刻，學者推斷是當以色列被擄巴比倫之後，回歸故鄉受波斯帝國統治的時候。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先知對一群失去家人、失去身份認同、失去文化的人說的上主的應許。這是先知傳達上帝的話語，也是這樣的應許凝聚以色列人的群體意識，也許他們面對的是艱困的生活，受外邦人的治理，但先知透過應許也提醒以色列人，寧靜安詳的生活、公平正義的世界需要人遵守上主的話語，這不只是上主外加的神蹟奇事，更需要每一個上帝所揀選的百姓擔負起實踐的責任。每一個人都有為著不讓他人流淚、不傷害他人、不侵佔別人的產業的責任，上帝國群體的平靜安穩需要每一個上主的子孫一起努力。
因為基督信仰是一個群體的故事，一起在前人的故事裡經歷上帝的慈愛憐憫，有的時候歡喜歌唱，有的時候一起面對上帝的指教與審判。有的時候是恩典與神蹟，有的時候是傷痛與毀滅，每一個人都一起因著上主的恩典唱出感恩的詩歌。以色列百姓經歷帶他們出埃及，那個大有權能的上主，或者那位帶領他們進入迦南地的豐盛的上主，或者經歷最後王國時代審判並終結以色列王朝的上主。曾經一起走過高山，也一起經歷低谷，但最終，百姓仍能一同對上主讚美，並向那些曾經嘲笑、傷害他們的仇敵歡呼說：「瞧吧，上帝是我的救主；我要信賴他，我不懼怕。上主是我的力量，是我的能力；他是我的救主。正如清水使乾渴的人歡欣，上帝的子民也因他的拯救喜樂。」
今天是台灣神學院紀念主日。經過一百五十多年，在台灣與所有跟隨基督的信徒，在這個島嶼中一起經歷時局的變動，對上帝有信，對人有愛，對土地有情，一直是台神的辦學精神。透過神學院老師的研究、教導，訓練出一代一代的傳道人，也在傳道人在基督福音呼召裡，一步一步的對台灣，對世界說出基督的故事，說出所有跟隨上主腳步的百姓的故事。台神也一直領受各位弟兄姊妹的關心、奉獻與代禱，使神學院能持續為台灣，為這個世界培育出上帝的工人。在過去這幾年，雖然有許多愛主的弟兄姊妹們的信心，逐步修繕了學生宿舍，但是因為地震與風災，加上校舍都是超過七十年的建築，造成教師研究室下方土石滑落與辦公大樓主體建築滑脫裂開，整修與維護都是我們不敢想像的天文數字。但我們相信上主恩典夠用，也感謝主裡的弟兄姊妹對神學教育的關心與代禱，使神學院能不斷向前，在這個世代繼續見證上帝的愛，見證基督的恩典。讓我們一起低頭禱告。
